本报记者 张弘
《新京报》2008年7月5日 “书评漫读”栏目

　前一段，北大教授李零将老子的著作《人往低处走》，让人在此见识了李教授“三古”（古文字、古文献、考古）之下的功夫和才情。李零认为，《老子》强调甘居下流，不争上游。在这方面，他是天下第一。近日又读到北京中医药大学教授、图书馆馆长张其成的《大道之门》（广西科学技术出版社），忍不住把两书进行了比较，结果发现颇有大异其趣的地方。
比如，李零在讲第三章“不尚贤”的时候认为，“古代最聪明的帝王，都是采取愚民政策，让老百姓脑袋空空，不与人争高低，肚子吃饱，身体结实，能卖力气，而且最好一劳永逸地让他们傻下去，无知无欲，光知道什么是不敢干也不能干，就达到天下大治了。”而张其成则认为其实不然，“老子所说的实际上让人们不再有那些贪婪的私欲，不要有更多的欲望，”老子说的“虚其心，弱其志”，都是“无为”的体现。

　在“天地不仁”这一章里，两人所云差距更大，此处原文“天地之间，其犹橐籥欤？虚而不屈，动而愈出。多闻数穷，不如守于中。”李零称，天地之间就像鼓风的皮囊，你一拉，里面就空了，它就进气。你一推，里面就实了，它就出气。人生天地间，不要东跑西颠乱打听，而是尽量守着虚空。听进去的东西太多，会让头脑装的太满。太满，就装不进去了。张其成认为此处的意思是，天地之间，不正像一个风箱吗？虽然虚空但不会穷尽，越抽动它的风量越大。

　在我看来，李零与张其成讲《老子》的差异，很大程度上是两个人知识背景造成的。李零一直浸润于“三古”，强调的是回归文本本身；张其成不免更偏重其“用”的一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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