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礼贤 论金丹养生
卫礼贤( Richard Wilhelm ,1873-1930), 德国人,1895年毕业于图宾根大学神学系,1897年成为普鲁迪斯坦特教会副牧师,1899年来中国,成为青岛教会牧师,1920年回国。在中国连续生活了21年。1922年又被德国政府任命为驻北京公使馆学术顾问,再度来华;1924年回国,后在法兰克福大学任教授,主讲中国学,并担任中国研究所所长,主编《中国学术与艺术杂志 》 ,1930年3月病逝于图宾根,享年57岁。
卫礼贤是一位罕见的热爱中国、了解中国文化的西方人。“与一般的牧师不同,(他)深深地被中国文化的魅力所吸引,当时的中国知识分子崇尚西方文明,对中国固有文化弃置不顾,但他却潜心钻研被中国人遗弃的儒教和道教,他如此地热爱中国,以至于其写字姿态和说话的方式以及外表风度完全像一个中国人。”(荣格)卫礼贤大力传播中国文化,为中国文化的西传做出了杰出的贡献。第一次世界大战前 ,卫礼贤就将《老子》、《庄子》、《列子》翻译成德文出版 ,此后又将《易经》、《太乙金华宗旨》、《慧命经》翻译成德文出版。其中对《易经》和《太乙金华宗旨》的翻译和评述 ,使他名声大振。
卫礼贤慧眼独具,将《太乙金华宗旨》这部内丹学奇书进行翻译介绍,反映了卫礼贤对道教内丹经典是有相当的鉴别能力 。在本书的众多版本中,卫礼贤选取慧真子《长生术》本作为底本。这一版本将《太乙金华宗旨》与《慧命经》合刊,卫礼贤翻译了《太乙金华宗旨》 13章中的前9章和《慧命经》20章中的前8章。分析心理学大师荣格为此书写了很长的述评,于1929年出版。
卫礼贤的德文译本很快又被卡罗·F·贝恩斯(Cary.F.Baynes) 翻译成英文本,1931年出版,于是《太乙金华宗旨》在西方广为流传。此后德文版又出了多版,1957年德文第5版加入了《慧命经》。1962年贝恩斯在德文第5版基础上出版了修订本。本书译印以后很快成为畅销书 。1980年日本汤浅泰雄、定方昭夫将本书翻译成日文。
20世纪90年代后,《太乙金华宗旨》英译本又被回译成中文出版,主要有通山翻译的《金华养生秘旨与分析心理学》(东方出版社,1993年版)、王魁溥翻译的《太乙金华真经》(中国医药出版社,1993年版)和《纯阳吕祖功理功法诠释》(外文出版社1994年版)、冯广宏编翻译的《太乙金华宗旨今译 》(四川科技出版社,1995年版)、张超中翻译的《太乙金华宗旨今译》(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,1996年版)、杨儒宾翻译的《黄金之花的秘密》(台湾商鼎书局,2002年版),等等。在这些译文中,通山的译文属上乘。以下依据通山译本对卫礼贤的观点做一简要介绍。
一、《太乙金华宗旨》的源流
本书来自中国的一个秘教领域。长期以来一直是口头传承,后来才有了文字形式。这本书的重印和发行是在中国的政治经济危机中宗教复苏的产物。在中国已经形成了一系列神秘的教派,他们努力实践古时的神秘传统,以期达到某种心灵状态,摆脱人生的苦海。他们实践的方法有画符、祈祷和祭祀等等,除此以外,还有在中国广泛流传的跳大神一类的巫术,这是与神仙及死者建立直接联系的一种手段,用乩板,中国所说的飞舞的精神之笔,他们也做了一些实验。同时,与这些实践内容相映成趣的是一个秘密开展的活动,它们致力于使用心理学的方法,即禅定,或瑜伽功法。
以本书为例,他们传授这样一种方法,把存在人们心中的精神本原结合成相互关连的心理起源的力量,然后,人们就可以为死后生命还能存在的可能性做好准备了。这种存在不是一种注定要消失的影子般的存在物,而是一个有意识的精神体。所以这样一种方法甚至可以超越死亡,使死亡成为生命的一个和谐的终点,也就是说,从自身的能量系统中创生出来的精神原素,已经能够在精神体中作为一个独立的生命延续物而继续存在。
这部书极其全面地阐述了金丹教的教义,书中的内容借吕岩之口说出。这部书的相当多的思想来源于老《道德经》。吕岩的活动标志着一种改革,这种改革与老子的本意更为接近。而老子的本意则完全是自由的精神。在吕岩的学说中有某种信仰和宗教倾向。他相信外部世界是虚幻的。这里虽然有佛教的影响,但显然又与佛教不同。吕岩的全部努力在于在纷飞的现象世界中找到固定的一极,使他可以由此获得永恒的生命。这与否定有任何自我之实体的佛教绝对是毫不相关的思想。然而,这部书佛教语录频繁出现,这种影响甚至要超过“金丹教”一般情况下可以接受的程度。
如果不报有什么成见,就会发现,道教和佛教这两个思想源流还不足以覆盖本书的全部思想,在形式上以《易经》为基础的孔教也在书中出现了,《易经》中的八个基本卦象在几个章节屡次出现,成为某些内心历程的象征。在后面我们将尽量对这些象征的作用加以解释。其余的,由于道教和孔教有着极其广泛的共同基础,这两个思想体系的结合并不会破坏逻辑的内在一致性。
或许,一个欧洲读者会感到格外诧异,这部书中的许多话都使他感到似曾相识,与基督教义如出一辙。但是,这些相似的名言警句在欧洲大多数不过是教士的辞藻,而在这里则表现出迥然不同的内涵,因为它们被用到心理关联上去了。我们找到了如下的直觉体验和观念,这只不过是随便选了几个特别显著的例子:光是人的生命,眼睛是身体的光,人从精水与神火中再生,必须添加意土(精神),作为原胚或苗床。让我们对比一下施洗约翰所说:“我是用水给你们施洗,但那在我以后来的,要用圣灵与火给你们施洗。”还有“人若不是水与圣灵生的,就不能进上帝的国。”真有异曲同工之妙,例如“水”的意象在这部书中成了种子般的物质。还有“外泄”,这种因生儿育女而耗尽自身的活动(从肉身生的,就是肉身)与“逆回”( metanoia )之间泾渭分明的界限。
沐浴在这种再生中有它自已的作用,正如它在施活约翰所传的洗礼和在基督徒活礼中不可缺少一样。书中几次出现了一种神秘的婚配,这在基督教传说中也有举足轻重的地位。文中还提到了婴儿,在我们身内的婴儿(基督,他必生自我们且是灵魂的新郎)。还有我们身内的新娘(姹女)。那么,所有这些最显著的是什么呢?或许,即便是一个显然不足一提的小节,比如要在灯中添油才能使它燃烧得更亮一些,在我们这部书中也被赋予一种全新的并且举足轻重的心理学意义。值得一提的是“金华”这个表达在秘教的语义中,隐含了“光”这个字。如把这两个汉字彼此相叠地写在一起,上面那个字的下边和下面字的上边就构成了一个“光”字。显然,这个暗号是在被迫害期间发明的,为了传教给自已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,这是很有必要的。出于同样的原因,它的传承总是在有限的范围内秘密进行,甚至到了今天,信徒总数也远远比公开的要多得多。
如果我们想知道这种光教是从哪里来的,我们首先会想到波斯。在唐代,中国很多地方都有波斯庙宇。不过,尽管某些观点与查拉图斯特拉的宗教,尤其是与波斯神秘主义有些共同之处,它们的差异还是十分巨大的。另一个观点认为有基督教的直接影响。在唐代,有一个归顺唐天子的突厥部落,属维吾尔人,他们的宗教是基督教中景教的一支,曾经风靡一时。 781 年在西安立的那块声名显赫的景教纪念碑就是一个明证。碑上有中文和古叙利亚语两种文字的铭文,因而景教和金丹教之间有某种联系是十分可能的。蒂莫西·理查( Timothy Richad )走得更远,他甚至认为金丹教不过是古景教的残迹。他的根据是金丹教中有某些代代因袭的东西与基督教十分接近。某些仪式也有一定的相近之处。后来, P · Y ·萨基( P · Y · Saeki )又一次老话重提,他已经发现一系列更进一步的对应因素,并从伯希和( Pelliot )在敦煌发现的景教礼拜仪式中得到了旁证。他甚至异想天开,认为金丹教的创始人吕岩就是撰写景教纪念碑文的亚当( Adam ),因为亚当签暑了一个中文名字吕秀岩。根据这个假说,吕岩,这位金丹教的开山鼻祖,竟然是景教一系的基督徒。萨基踌躇满志,在他的考证之中陶醉了,他的所有推论几乎都无懈可击,然而美中不足的是,他一直没有找到能够一锤定音的决定性论点。部分不能说明整体,但是我们应该承认,起码要承认在金丹教中确实混有浓厚的景教思想,这部书稿就可以做为一个例子。在这些思想中,有一部分被披上了陌生的外衣而显得有些古怪,而另一些则被赋予了非凡的全新的生命。这里我们看到了这个屡次应验真知灼见: “西方与东方,不会再各自一方。”(歌德)
二、 《太乙金华宗旨》的心理学和宇宙学背景
为了使后面的译文容易理解,有必要对其功法所依据的哲学基础再讲几句。这个哲学,在某种程度上,是所有中国哲学思潮的共同财富。归根结底,它是建立在宇宙和人遵从同一规律这一前提之上的。人是个小宇宙,任何障碍也不能把他同大宇宙分开。这种同一的规律居高临下,支配两者,并由此及彼由彼及此。心灵和宇宙彼此就像内部世界和外部世界一样互为表里。所以人自然而然地参与了全部宇宙事件,并里里外外地与它们交织在一起。
“道”怎样支配可见与不可见的自然(天和地),也就怎样支配着人。“道”这个字的最初写法包括一个意为“头”的首字,在此似乎一定要做“开始”讲,一个“走”字的转写,也是“轨迹”“行走”的意思,下面还有一个意为“静立”的字,在后来的写法中被省略了。因而这个字的本意就是:其自身固定,而由开端直达终点的轨迹。道其自身虽然不动,但它是所有运动的根本,并使之有法可依。这是最基本的概念,天道是星辰运行所要遵循的,人道则是人生之旅所必须遵循的。老子在形而上学的意义上使用了这个词,把它作为世界的终极本原,这个终极本原在太始之初就已存在了,它混沌一片,并且不会因为对立因素的对立而分化,也就不能于实在中现形。在本书中,这个术语的意义是不言自明的,在儒家哲学那里,这个术语的意义有了一定的变化,在那里“道”这个字有一种内在世界的意义,意为“正确的方法”,是天道,也是人道。在儒家思想中,不可分的一之终极本原是太极。“极”这个词在本书中也时常出现,其意与“道”相同。
实在的本原自道或太极中发展起来,其一极为阳,另一极为阴。现在,有些欧洲学者开始把它们解释成为性别关系,但这两个汉字实际指的是自然界中的现象。阴就是荫的意思,所以山北河南谓之阴(因为白天里太阳的位置使河流的南岸显得阴暗)。阳,其本来的形式代表飞舞的旌旗,与阴相对,它代表山南水北。单由“光明”和“黑暗”这对意义出发,这个本原就可以扩展到所有互相对立的事物上,包括性别。另外,因为阴阳两者同源于不可分的一,且只在现象领域中起作用:其中阳表现为主动的本原和条件,而阴作为被动的本原,是被导出的受制约的。所以很明显,玄学二元论并不是这些概念的基础。比阴阳具象一点的概念是源于《易经》的创生和包容,即乾和坤,它以天和地作为其代表物。通过天和地的结合,加以这种活动的双重原初力量的作用(它们由一个原初法则。即道所支配),就衍生了“万物”,也就是外部世界。
从外表上看,还可以看到人在这些事物之中的物质表现形式,这种物质形式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可以说是一个小天地。所以,根据儒家思想,人的内在属性来自于天。如以道家的方式表达,则说它是道的一个外在形式。在现象界中,人演化成为极其繁多的个体,其中每一个个体都封存着核心单子作为其生命本原。但是在卵子受精的那一瞬间,它立即分裂成性和命这一相对的两极。这在出生之前就已经发生了。性这个字由“心”(心脏、心思)和“生”(产生、出生)组成的。依中国人的理念,“心”(心脏)是感情之所在,其所感所触源于五官对外界印象不自觉的反应。顾名思义,没有任何感情时的基底( substratum )就是性,也可以说,在超验、超意识状态中俳徊的就是性。根据这个概念更精确的定义。如以恒常之心的观点来看,性是善的(孟子),如以经验历史进化的观点看,它是恶的,顶多是中性的,只有通过社会风气的长期熏陶,它才可成为某种善的东西(荀卿)。
“性”这种观念显然与理性( Logos )有关,在进入现象界时,它与命紧紧纠缠在一起。命这个字表示一个至高无上的命令,如,命运、天命、人运以及寿命、生命力,由此可见,命与生之本能( eros )密切相关。可以说。这两种本原都是超个体的。人,作为一种精神存在正是其“性”使之成为人的,而不是别的什么。每个个体都拥有它,但是它已远远超出了个体的界限。命也是超个体的,因为人只能被动地接受他的命运,而不能依他自已的意志使命运有所改变。儒家思想认为,命是一个人必须顺从的天定法则。道家把它看作自然的一部丰富多彩的戏剧,它不能逃避道的法则,而这部戏剧不过是一种纯粹的巧合。中国佛教则把它看作是业( Karma )在虚幻的世界中作用的结果。
与这些两重性相对应,在肉体的人中存在着如下两极张力。身体的活动是由于两种心灵结构造成的,其一是魂,因为它属阳,我把它译为 animus ,其次是魄,属阴,我把它译为 anima ,这两个概念源于死亡现象的理解,所以这两个字都含的一个“鬼”字,意为隔世之人。魄总是与身体的过程密切相关,死后,它沉入地下慢慢死亡。而魂则是较高级的灵魂,死后,它升到空中,依然动静如常,一段时间之后,才消散在虚空之中,或者说是流回生命之母源。人之生时,这两者在某种程度上分别代表脑神经系统和太阳神经从系统。魂居于两目,魄则在腹部;魂朝气蓬勃,而魄则阴森晦暗为俗欲所束缚 ; “魂”这个字由“鬼”和“云”组成,而“魄”则由“鬼”和“白”构成;顾名思义,它与我们在别处见到的影魂和体魂有些类似。毫无疑问,这个中国概念本来也是有这类含义的,但我们还是要对转引出来的含义保持谨慎。不过因为在远古的文字中没有“鬼”这个字的形象,我们所谈到的这个字形也许正是原初的未经改变的形态。总之,无论如何,“魂”属阳,是阳性的灵魂。“魄”属阴,是阴性的灵魂。
一般来说,“顺流”亦即“下流”是这样一个生命过程,两种灵魂分别作为理性的和肉体的因素在此时发生联系。胜利者往往是魄,这个被情欲所驱使的不分好歹和意志,它将迫使魂即理智为它服务。魄的所作所为至少会使理智专注于外界,于是魂魄的能量悄然而逝,生命也就衰竭了。积极的结果是创造一个新的存在使生命在其中延续,而原来的存在则使自身“外化”,并“最终在物的作用下成为物”,这个结果就是死亡。魄沉堕,魂飞升,而自我( ego )被夺去了其自身的能量被留在了一个若有若无的状态之中。
如果自我对“外化”表示默许,它就会堕落到死后凄凄惨惨的境地之中,它只能可怜兮兮地被生命的虚幻影象所滋养。即使是这样幻象,它也只能干巴巴地看着,而不能主动地参加任何活动(这就是地狱、恶鬼)。但是,如果自我在“外化”过程中努力备斗, [ 事实上,只要它被残存体( surviors )牺牲自已所贡献出的能量所补充所加强。 ] 它就会在死后保持一段相对幸福的生命,具体情况则依其自身的功过而定。在这两种情况中,人格的元素萎缩不前,在“外化”的过程中退化了。这种存在不久会变成一个无能的幽灵,因为它缺乏生命的能量,它的劫数到了。事到如今,它就只好到天堂或地狱亨受到的善行或恶行的报应了,然而这些天堂或地狱并不是客观的存在,而是纯而又纯的内心状态。一个生命越是进入这些状态,就越是退化,直到最终从任何它可能的存在层次中消失,然后,进入一个新的子宫,开始了一个由他从前的幻象所维持的新的存在方式。这就是鬼魂、精灵、死者和离世者的存在状态。汉语称这种存在状态为“鬼”,常被误译为 devil (恶魔)。
反过来说,如果有可能在活着的时候就施行“逆行”之法使真( life — energies )上升;如果能使魄的能量落到魂的掌握之中,生命就会从外部事物中解放出来。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,这时幻象无力活动,体内真炁向上回转,自我从外部世界的缠绕中脱身而出。在死后,它仍然能保持生命的活力。因为“内化”防止了,“真炁”在外部世界中的浪费。这些生命存在不再一消而散,而是在单子的内转中创造了一个独立于肉体存在的生命核心,这样的一个自我就是神( deus )。神这个字意为伸展、创造,总而言之,它是与“鬼”相对的,它最古老的字形是一对波形的图案,也有雷、闪电、电击等意。只要内转绵延不绝,神这样的一个生命存在就永不消亡。而且,尽管人们看不见它,它仍然影响着人们,激励着人们的伟大思想和高尚行动。古时的圣人和贤者就是这样的生命存在。几千年来,他们一直在鞭策人们、教育人们。
但是,它也要受到某种限制,这些生命存在依然保留着人的特点。因而它要受到时间和空间的约束,它们不是不朽的,正如天地不会永恒一们。唯有金华——它摆脱了万事万缘。超然而生——是永恒的。达到这种境界的人使其自我脱胎换骨,它不再被单子所限制,而是跳出圈外,超越所有现象的两极即二元性,返回到不可分的一——道。这里,佛教和道教有所不同。在佛教中,涅槃要求自我的彻底消灭。因为自我和世界一样也是虚幻的。即使涅槃也不能理解为死亡、终止,它仍然是绝对超验的。在道教中,其最终目标仍然在一种变形中保存着人的思想,或者说是经验留下的痕迹。这个目标就是带着命返回自身的阳,在本书中,这个目标以金华做为象征。
最后,我必须对书中出现的《易经》八卦再说几句。震卦,是雷,是苏醒( Arousing ),是从深深的土地中爆发出来的生命,是一切运动的开始。巽卦, ,是风,是木,是轻柔( Gentle ),它代表实在的能量( Reality-energy )向理念形态的流动。正如风可以弥漫到每一个角落,巽的性质是全面的渗透,并创造出认识( Realization )。离卦, 是太阳,是火,是明亮( Lucid ),是坚持( clinging ),在这个“光的宗教”中作用极大,它居于两目,产生一个有保护作用的圆周,并且是再生的必要条件,坤, 是地,是接受( Receptive ),是两个基本原素之一,也就是表现为地炁的阳,它是土壤,如耕过的田野,接受天的种子并赋予它形体。兑 ,是湖,是雷,是快乐( Joyous ),是阴的最后形态,所以它属于秋天。乾, ,是天,是创造( Creative )是强壮,是阳的化身,它在坤中播种,坎卦 ,是水,是深渊( Abysmal ),它与离相对,这从卦形上也可以看出坎代表爱欲,而离则代表理性,离是太阳,坎是月亮,坎离交合就是那个神秘而又有魔力的创生婴儿新人的过程,艮卦,是山,是静立,是禅定冥想的象征,使外部事物静止,赋予生命一个内在世界,所以艮是生死相会之所,在那里完成了新陈代谢( Strib und Werde 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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